他站在旁边,手握着折扇,指节泛白。他看了一眼赵大雷,赵大雷也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“你先来”。
赛华佗硬着头皮坐下。他把三根手指搭在年轻男子手腕上,闭上眼,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。这次他诊了很久,久到围观的群众都开始不耐烦了,有人喊“行不行啊”,有人笑出了声。他的手指在男子手腕上移来移去,脉象时快时慢,时强时弱,他抓不住,像手里握了一把沙子,越使劲攥沙子漏得越快。
他睁开眼。
“你这个……应该是肺热。对,肺热。肺为娇脏,不耐寒热,热邪犯肺,宣降失司,导致胸闷气短。我给你开一副清肺热的方子,黄芩、桑白皮、地骨皮、知母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虚,像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自言自语。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。赵大雷没有看他。赵大雷走到年轻男子面前,天眼从头顶扫到脚底。左肺下叶,有一个大小约两厘米的阴影,边缘不规则,形态呈分叶状。阴影周围有毛刺状的突起,像章鱼的触手向四周的肺组织延伸。那些毛刺是肿瘤细胞向周围组织浸润生长形成的。
他淡然道:“你左肺下叶有一个早期癌变灶,大小约两厘米。形状不规则,边缘有毛刺。现在还是早期,没有扩散。去胸外科做手术切除,治愈率很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