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贼溜溜的。那个举着“天下第一”锦旗的小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锦旗卷起来塞进背包里,人也挤到了人群后排,随时准备开溜。
赵大雷走到赛华佗面前,蹲下来,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。赛华佗的身体僵了一下。他以为赵大雷要打他,或者把他拎起来扔出去。他在老家跟人比试输了的那次就是这么被对待的。但赵大雷的手没有用力,只是搭在他肩上,像搭在一个老朋友肩上一样。
“你不是什么神医。”赵大雷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你只是个读过几本医书的江湖骗子。”
赛华佗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他不敢抬头,不敢看赵大雷,不敢看围观的人群,不敢看街对面那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年轻人。他的脸埋在臂弯里,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。
“但你身上有旧伤。你的右肺被利器穿透过,当时没有处理干净,伤口化脓感染,留下了暗疾。你常年咳血,右胸口闷痛,阴雨天更严重。走几步路就喘,晚上睡觉只能朝左侧躺,朝右侧压着伤口就疼得睡不着。”
赛华佗猛地抬起头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眼泪还挂在眼眶里,但那道从眼角滑下来的泪痕被一脸的震惊截住了,像一条河突然断了流。他的嘴巴张着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一台生锈的发动机在试着点火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