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无……”
他的台词卡住了。
死侍那双被面罩覆盖的眼睛,死死定格在平台上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上:
悖论先生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昂贵的西装沾满血污和灰尘,身体无法抑制地微微抽搐着。
而高高在上,坐在椅子上,一只脚还随意地踩在悖论点先生那狼狈不堪的后脑勺上的人……
是陈天。
那个气场强大到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冻结的男人。
死侍维持着叉腰挺胸的胜利者姿态,嘴巴还保持着喊“万”字时的O型。
陈天微微侧过头,眼罩下的视线平静无波地扫了过来,落在了死侍身上。他甚至没有把脚从悖论先生的脑袋上移开。
“噗通!”
死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,毫不犹豫地双膝狠狠砸向金属地板!
那力度之大,甚至让人怀疑他的膝盖骨是不是碎了(当然,反正会再生)。
借着惯性,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、穿着红黑色紧身衣的鱼雷,“滋溜”一声,精准无比地贴着光滑的地板滑行了好几米,一把抱住了陈天那条踩在悖论脑袋上的腿!
“陈天爸爸——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、充满委屈、娇嗔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惨叫响彻监控室,那声线模仿得惟妙惟肖,活脱脱就像被抢了棒棒糖的八岁小女孩。
“他欺负我!!!呜呜呜!!!就是这个带英老变态!”
死侍把脸埋在陈天的靴子上(无视了上面可能沾着的悖论的血和灰尘),一只手指着地上如烂泥般的悖论先生,哭诉得声情并茂,“他用电棍捅我菊花!还让人拖着我走撞我的头!说我世界要毁灭了!还不让我去救人!还骂我红皮疯子!他还骂您是狗屁!说要碾碎仲裁者!呜呜呜……爸爸你要为我做主啊!!”
他一口气把悖论的“罪状”倒了个干净,一边哭诉一边还用脸蹭陈天的靴子,仿佛那是世上唯一的依靠和温暖。
监控室里,只剩下死侍那夸张到极点的哭嚎声在回荡。
趴在地上的悖论先生,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,不知是因为剧痛、屈辱,还是被死侍这番火上浇油的控诉给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