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,龙胆草和曹辛夷并肩站在暮色中的身影。想起他们紧握的手,想起曹辛夷无名指上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的戒指。
她心中没有嫉妒,没有遗憾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释然的祝福。
那个男人和她,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。她对他的感情,或许最初夹杂着任务需要的刻意接近,后来演变为绝境中的依赖和感激,再后来,沉淀为对一种理想人格的欣赏和向往。但那不是爱,至少不是能让两个人并肩走过一生的那种爱。
而曹辛夷才是。他们像一枚硬币的两面,像一艘船的双桨,像夜空中的月亮与最亮的那颗星——彼此独立,又相互映照,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、稳固的体系。
这样很好。
飞机轮子接触跑道,一阵轻微的颠簸后,开始滑行。林晚将额头重新贴上舷窗,看着外面陌生的机场,陌生的天空,陌生的土地。
这里是云南,是她赎罪之路的起点,也是她重生之旅的第一站。
舱门打开,湿热而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,带着泥土、植物和远处山雨欲来的气息。林晚深吸一口气,背起背包,拉着行李箱,随着人流走向出口。
接机的人群中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照片里的合作社负责人——一位五十多岁、皮肤黝黑、笑容淳朴的彝族大叔,手里举着一块简陋的纸板,上面用毛笔写着:“欢迎北京林老师。”
林晚快步走过去,伸出手:“您是阿普大叔吧?我是林晚。”
大叔握住她的手,手掌粗糙而温暖:“林老师,一路辛苦了!车子在外面,我们先回寨子,茶已经烤上了,就等您来!”
走出机场,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,明亮得有些刺眼。林晚眯起眼睛,看着这片完全不同于北京的天空——那么高,那么蓝,蓝得像水洗过的宝石,大团大团的白云低低地飘着,仿佛伸手就能触到。
她坐上一辆半旧的皮卡车,后车厢里堆着一些农具和麻袋。车子驶出机场,拐上了一条沿着山腰盘旋的公路。路的一侧是陡峭的山崖,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谷底有湍急的江水奔腾,发出遥远的轰鸣。
大叔一边熟练地转动方向盘,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介绍着合作社的情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