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有十二位绣娘,平均年龄四十五岁;最擅长的是彝族撒尼支系的十字绣,图案古老,配色鲜艳,一双手帕大小的绣片就要绣半个月;之前尝试开网店,结果设计图被抄袭,订单被恶意退款,差点撑不下去……
林晚认真听着,偶尔问几个问题。车窗开着,风灌进来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——掠过山坡上吃草的羊群,掠过梯田里弯腰插秧的农人,掠过屋顶上晒着玉米的吊脚楼,掠过路边肆意盛开的、叫不出名字的野花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,包裹了她。
这里没有摩天大楼的玻璃反光,没有会议室里的针锋相对,没有数据泄露的警报,没有身份暴露的危机。这里只有最原始的山川,最质朴的人,和最纯粹的生存与传承的需求。
而她带来的技术,将像一道看不见的篱笆,默默守护这份质朴与纯粹。
车子拐过一个弯,前方豁然开朗。一个依山而建的小寨子出现在眼前,几十户木结构房屋错落有致,屋顶的青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寨子中央的空地上,果然燃着一小堆火塘,几位穿着彝族传统服饰的阿姨围坐着,火塘上的陶罐正冒出袅袅白气,空气中弥漫着烤茶特有的焦香。
大叔停下车,咧嘴一笑:“林老师,我们到了。”
林晚推开车门,双脚踩在坚实的红土地上。
火塘边的阿姨们纷纷站起身,有些拘谨又好奇地望过来。阳光洒在她们衣裙上刺绣的彩线上,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,像是把彩虹剪碎了,缝进了这寻常的日子里。
她走过去,微微躬身,用刚刚在飞机上现学的、生硬的彝语问候:
“诺苏啵啵(彝族朋友),你们好。”
阿姨们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善意的、开怀的笑声。一位年纪稍长的阿姨走上前,拉住她的手,将一碗刚倒出的、滚烫的烤茶塞到她手里,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:
“老师,喝茶。路远,辛苦。”
茶碗很烫,茶汤浓酽,带着烟熏火燎的独特香气。林晚双手捧着,吹了吹,小心地喝了一口。苦涩过后,是绵长的回甘,一路暖到胃里。
她抬起头,看着周围这些陌生的、真诚的面孔,看着远处青翠的山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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