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吧。记住,谨慎,机密。”
众人再次行礼,悄然退下,分头行事。
偏殿内,只剩下周临渊和曹琮。殿门关闭,隔绝了外界,也隔绝了那沉重的压力。
周临渊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晃,险些从椅子上滑落,被曹琮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“殿下!”曹琮声音发颤,他能感觉到周临渊身体的冰凉和颤抖。
“无妨……只是累了些。”周临渊喘了几口气,在曹琮的搀扶下,慢慢走回寝殿。短短一段路,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重新躺回榻上,他只觉天旋地转,魂魄深处的刺痛再次变得清晰,方才强行提起的精神瞬间溃散,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虚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真的倒下。
林清源以猛药金针为他争取的时间,每一刻都弥足珍贵。
他必须在这有限的几天里,布好局,稳住阵脚,应对三日后的麟德殿宴,以及之后可能爆发的更大危机。
“曹琮,将林执事留下的‘安魂汤’拿来。”周临渊闭着眼,声音微弱。
曹琮连忙去端来一直温着的汤药,小心喂周临渊服下。汤药苦涩,却带着一丝安神定魂的效力。
服下不久,周临渊便觉那尖锐的魂魄刺痛缓和了许多,虽然依旧沉重,但至少能够忍受了。
“殿下,您先歇息一会儿吧。有墨供奉、孔供奉他们在,京城乱不了。”曹琮红着眼眶劝道。
周临渊摇摇头,挣扎着坐起身,对曹琮道:“取笔墨来,再点一盏灯。孤还要写几封信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曹琮还想再劝,但看到周临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只能叹了口气,依言照办。
灯火下,周临渊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握笔的手也在微微颤抖。
但他眼神专注,提笔蘸墨,在铺开的雪浪笺上,开始书写。
第一封,是给镇守西境的镇西大将军,他的舅父,威远侯秦战。信中未提朝中内斗,也未提归墟秘辛,只以家国大义、甥舅亲情为引,恳请舅父务必警惕大月与漠北勾结,加固防线,并暗示朝廷必有后援,望其坚守。
这封信,既是为了稳住西境防线,也是为了试探这位手握重兵、在军方威望极高的舅父的态度。
第二封,是给坐镇北境的镇北王,他的皇叔,老成持重的周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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