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你倒是够狠,也够谨慎。”
“继续查,顺着这条线,把他安插在朝中的钉子,一个个都给孤挖出来!”
“是。另外,监视大皇子府的暗玄卫回报,大皇子回府后,先后秘密接见了三皇子、五皇子的使者,以及……一名伪装成西域胡商的漠北探子。谈话内容未能完全探听,但大皇子按照殿下吩咐,表现得既贪婪又谨慎,初步取得了对方信任。”
“国师府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接触,但大皇子府外围,多了几双陌生的眼睛,应是国师派来监视的。”曹琮继续禀报。
“让他们监视。”周临渊淡淡道,“周启旸越是活跃,他们才越放心。国师疑心重,肯定会试探。”
“派人告诉周启旸,若有人用探查类法器或秘术试探,只要不涉及神魂核心契约,可适当暴露一些大皇子原本的情绪和记忆碎片,尤其是对孤的恨意,务求逼真。”
“至于京都军营的职位……可以运作给他,但要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,盯死他和他可能接触的任何人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曹琮应下,又迟疑道,“殿下,北境严尚书已准备出发,临行前想求见殿下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周临渊揉了揉眉心,强压下又一波袭来的眩晕和剧痛。低阶魂魄修复丹的效果在持续,但伤势实在太重,四个时辰的清醒时间,每一刻都显得珍贵而脆弱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,布下足够多的棋子,才能应对月蚀之夜那必然到来的惊涛骇浪。
各方势力都在行动,阴谋如同蛛网,在京城、在朝堂、在边境悄然编织。
而周临渊,便是那只位于网中央,看似重伤垂危,却已张开獠牙,准备撕裂整张网的蜘蛛。
他望向窗外,天色渐晚,暮色四合。
月蚀之夜,还有两天。
……
不多时,严裳衣一身戎装,大步踏入暗室。
玄色铠甲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,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,只是眼底难掩疲惫——自北境急报传来,他便未曾合眼,一边秘密调集兵力,一边清点粮草军械,连口气都未曾喘匀。
“臣,严裳衣,参见太子殿下!”他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,虽见周临渊面色惨白、气息虚弱,却未敢有半分怠慢,更未多言半句体恤之语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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