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处从不含糊。
我们都以为,她会在汉城安安稳稳待下去,慢慢攒钱,慢慢过上好日子,甚至等着她的孩子平安降生,我们还商量着要给孩子买最好的小衣服、小玩具。可谁也没想到,命运的耳光来得这么突然,这么狠戾,把所有美好的期许,都打得粉碎。
上个月她还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,悄悄跟我说:“哥,你说这孩子是像我,还是像他爸爸?”那时候她脸上满是温柔的光晕,眼里是对未来最纯粹的憧憬。她说等孩子生下来,要教孩子说汉城话,要带孩子来滨河路放风筝,要一辈子守着我们。可现在,那些话还萦绕在耳边,人却已经远隔千山万水,连一句当面的道别,都成了奢望。
我慢慢站起身,把信纸叠好,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衣兜,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一点她的温度。走出汉龙宾馆,滨河路的风更凉了,夕阳已经西斜,将天边染成一片凄美的橘红色。洲河的水被映得波光粼粼,缓缓向西流去,无声无息,就像那些我们拼尽全力,却依旧留不住的人和时光。
我沿着河岸漫无目的地走,脚下的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温热,可我的心却冷得像结了冰。岸边的行人来来往往,有牵着孩子嬉笑的父母,有并肩依偎的情侣,有坐在石凳上闲聊的老人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烟火气,只有我,被无尽的怅然和心疼包裹着,像一叶孤舟,漂在冰冷的河面上。
风里飘来糖画摊的甜香,那是果儿姑娘最爱吃的东西。每次拿到小费,她都会蹦蹦跳跳地去买一个糖画,小兔子、小老虎,她说虎年要画虎,虎虎生威,吉祥如意。我们坐在河边,分吃一块甜甜的糖画,看着河水缓缓流淌,聊着琐碎的家常,那时候的日子,简单得让人想哭。如今糖画摊还在,甜香依旧,可那个爱吃糖画的姑娘,却已经在回湖南的火车上,独自承受着所有的艰难与无助。
朱玲默默跟在我身后,走了很久,才轻轻拉住我的手。她的手心温热,一点点暖着我冰凉的指尖:“别太难受了,果儿这孩子,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她不是不想留,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我点点头,喉咙堵得说不出话。我何尝不知道,她是怕我们为难,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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