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的、细微的抽噎声,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。
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。他摸索着,紧紧握住了我放在膝盖上、冰凉的手。两只手都汗湿而冰凉,却固执地交缠在一起,像是在冰冷的深海里互相依偎取暖的幸存者。
沉默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,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。只有我们尚未平复的呼吸,和车窗外偶尔闪过的、来自远处车灯的光影,短暂地切割着这片浓稠的黑暗。他握着我的手,掌心依旧汗湿冰凉,却带着一种固执的力道。
“对不起…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,像砂纸摩擦过粗粝的木头,“那件事…发生在我们认识之前很久,真的很久了…后来就再没任何联系。它…它就是过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,寻找合适的词汇,“我从来没觉得它…重要到…需要特意告诉你。直到…直到那天你无意问起我的过去,眼神那么干净…我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带着浓重的懊悔,“我一下子慌了。我怕你知道了,会觉得我不够纯粹…会觉得…我配不上你干干净净的喜欢…怕你…就不要我了。”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,指关节微微发白,“我太蠢了…太自以为是了…我该相信你的,是不是?”
他的坦白像一把钥匙,笨拙地转动着我心口那把沉重的锁。委屈依然在胸腔里闷闷地胀痛,为那不被信任的“干净”,为那自以为是的“保护”。但另一种情绪,一种混杂着理解和钝痛的情绪,也开始缓慢地滋生、蔓延。他话语里的卑微和恐惧,像冰冷的针,刺破了我愤怒的泡沫,露出底下同样赤裸的伤口——我们都害怕失去,只是用了最糟糕的方式去防御。
我抽回被他紧握的手,他身体明显一僵,黑暗中传来他屏住的呼吸声。我没有看他,只是用指尖抹掉脸上残余的冰凉湿痕。泪水被风干,皮肤绷得有点紧。
“你当然蠢。”我的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鼻音,但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异常清晰,“蠢透了。”黑暗中,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更紧,像等待判决。“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个?”我转过头,努力想看清他黑暗中的轮廓,“我在意的是…你瞒着我。你替我做决定,觉得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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