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林佩仪的服毒自尽,如同一滴浓墨坠入死水,在欧家内部激起一圈冰冷的涟漪后,迅速归于沉寂。没有葬礼,没有哀悼。她的结局,是她亲手为自己选择的、充满恶意与逃避的休止符。欧亮得知消息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疲惫的荒芜。恨意尚未完全燃烧,便已失去了目标,只留下一种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虚无感。他没有去看她最后一眼,只是吩咐心腹,用最简朴、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处理了后事。这个给了他生命、却也带给他和小雪无尽痛苦的女人,最终以最决绝的方式,彻底退出了他的人生。
他的全部心力,都倾注在医院那两间相隔不远、却牵动着整个世界的病房里。
安雪的身体在缓慢而艰难地恢复。早产和大出血几乎掏空了她,**的损伤更是医生私下告知欧亮的、一个残酷的定论——她很难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。这个消息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欧亮的心。他看着小雪醒来后,第一时间颤抖着手摸向小腹时那空落落的绝望眼神,看着她望向窗外时眼中偶尔闪过的、对未来的茫然,巨大的心疼和无边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。
“小雪…”他坐在她的病床边,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,指尖冰凉。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入骨髓的疼惜,“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…别担心…都会好起来的…”
安雪转过头,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眼底却藏着难以言喻的痛楚:“嗯…我知道…孩子…孩子怎么样了?”这是她每天醒来问的第一句话,也是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。
“他…很坚强。”欧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他强压下心中的忧虑,将安雪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试图传递温暖和力量,“医生说他每天都在进步一点点…像你一样,是个小战士。”他避重就轻,只传递着希望。保温箱里那个脆弱的小生命,情况依然危殆,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,每一次都让欧亮如同在炼狱中煎熬。但他不能让小雪知道,她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情绪的剧烈波动。
他成了两个病房之间最沉默、也最坚韧的桥梁。在安雪面前,他敛去所有疲惫和恐惧,将所有的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