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、耐心和宠溺发挥到极致。喂饭、擦身、按摩她因卧床而酸痛的四肢,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。他会握着她的手,低声讲述他小时候的糗事,或者描绘着未来庭院里孩子蹒跚学步的温馨画面,用言语编织着希望的网,小心翼翼地托住她摇摇欲坠的精神。他的眼神始终温柔专注,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,需要他用全部的生命去呵护。
只有在深夜,当他独自守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,隔着冰冷的玻璃,看着保温箱里那个浑身连着各种管子、小得令人心碎、呼吸微弱起伏的小小身影时,那层坚强的外壳才会剥落。他高大的身影蜷缩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无声地耸动。泪水,这个曾经对“杀神”而言无比陌生的东西,此刻却成了他宣泄恐惧和无助的唯一途径。他一遍遍低声祈求,向任何可能存在的神明许诺,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这个小生命的平安。
“宝宝…加油…爸爸在…妈妈在等你…”他隔着玻璃,声音低哑破碎,充满了最卑微的祈求。
也许是欧亮和小雪那穿越生死、深入骨髓的爱意与祈祷感动了上苍,也许是那个小小的生命继承了父母骨子里的顽强。在经历了数次惊心动魄的抢救后,小家伙的生命体征奇迹般地开始稳定下来。虽然依旧瘦弱,需要精心的照料,但他终于顽强地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,脱离了呼吸机,开始尝试自己吮吸一点点奶水。
当医生终于宣布孩子脱离生命危险,可以转入普通新生儿病房时,欧亮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变色的男人,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地捂着脸,蹲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抖动,发出了压抑已久的、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呜咽。他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中接过那个包裹在柔软襁褓里、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婴儿,动作僵硬却又无比珍重,仿佛捧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。
他抱着孩子,一步步走向安雪的病房。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庄重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安雪正靠在床头,眼神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。当她看到欧亮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进来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,呼吸都停滞了!
欧亮走到床边,将襁褓小心翼翼地、如同献祭般,放入安雪颤抖的臂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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