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衣襟上,忽明忽暗,像那些沉在心底的旧绪。夜色漫上来,将庭院裹住,那些藏在眉目间、沉在心底的思绪,都随竹影漾开,淡在无声的晚风里。一一姜家禁地
且说姜原尚紧紧攥著费疏荷所书那封信符,轻步踏入姜守仁的修行之地。
殿内香烟袅袅缠络梁间,案上紫砂灵茶尚温,氤氲水汽裹著淡淡兰罄,衬得满室清寂。
玉蒲团上,姜守仁端坐如松,须发皆白似覆霜雪,周身元娶灵力凝而不发,他虽只是个初期真人,论道行,姜守仁自然不及家主姜承业的元娶后期深不可测。可他年方八百岁,在元娶真人里头已是春秋鼎盛的年纪,往后大有精进余地。
族中上下都心如明镜,若非天降横祸,待得一二百年后姜承业寿元耗尽,这执掌大煌姜家这累世名门的重担,定然要落在这位老祖肩上。文心堂虽属姜家嫡脉,近些年却日渐凋零,光景大不如前,便是姜原尚这堂主,平日里也鲜少有机会面陈老祖。此番他费尽心思备下厚礼、又托了老祖身边近侍说项,才勉强求来这半炷香的拜见之机,自是谁也不敢怠慢,半点礼数都不肯错漏。但见姜原尚躬身垂首,腰杆弯得恰到好处,既显嫡脉堂主的体面,又不失对元婴老祖的敬意,双手平托信符递至身前,指尖微凝灵力,生怕信符沾染半分尘气,语气沉稳谦和又藏著分寸:
「老祖,日前文心堂有个疏荷丫头托信归来,字里行间满是对血脉根脚的惦念。文心堂念她一片诚心,也想著全了这份骨肉羁绊,特来向老祖回禀一声。」他半句未提「攀附」「资粮」的窘迫,只以血脉为引,点到即止,既表了文心堂的态度,又未失大家主事人的风骨。垂手侍立之时,脊背挺直却无半分逾矩之举,眉眼间尽是恭谨持重。
姜守仁擡眼扫过信符,初时似是漫不经心,可目光在笺上文字流连片刻,眉峰微挑,指尖轻叩玉蒲团的节奏忽快忽慢,眼底渐渐浮起几分若有所思之色。这般沉吟半响,他才淡淡开口,声音浑厚重浊如古钟:「嗯,康大宝么..原尚,你执掌文心堂,这些俗务自去处置便是,不消事事来问我。」这份不置可否,便是明晃晃的默许了!!
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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