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半分松弛,较之慧远多了几分拘谨。
他浅啜一盏清冽灵茶,擡眼小心打量慧远禅师神色,方才低声开口:「师弟此番前来,确有一桩邀约相告。本月我需依约前往姚州,同东王匡慎勇讲释家大道,昨日忽得东王殿下亲笔信符,殿下托我代为相邀,请师兄也同赴东王府一叙。」「东王」
慧远禅师低声沉吟,眸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承泰朝东王匡慎勇,便是昔日干丰朝九皇子。
今上匡琉亭登基建朝,气度胸襟远超前朝诸帝,自身帝位稳若磐石,从无惧昔日夺嫡诸王作乱。是以当年与他同争储位、历三重雷劫证道真人的匡慎勇,非但未曾遭贬,反倒被今上委以重权,稳稳承袭东王之封。自北王匡则孚身陨之后,匡氏宗室势力非但未曾衰败,反倒愈发兴盛,宗室众人亦空前同心同德。只是这位东王素来只与慧明禅师相交深厚,若非后者是出自大寺,或要直接聘慧明禅师入朝重用。是以慧远禅师从未料到,匡慎勇竞会特意邀自己同赴王府。
短短数息,慧远禅师面上浅笑缓缓敛去,语调也添了几分冷淡疏离:
「殿下盛情相邀,不知所为何事?愚兄久居山野,一身孤癖毛病不少,若不问清缘由贸然赴约,恐冲撞贵人,失了礼数。」慧明禅师瞧出他心生戒备不悦,然此番邀约乃是东王亲口托付,不敢有半分遮掩,直言道:「东王新近得一卷宇阶剑经,京畿方圆之内,论剑道造诣,除却裂天剑派松阳子外,便属师兄乃是当世方家。殿下欲请师兄入府,一同参研剑道真意,共坐论道,这般机缘于师弟看来属实难得,断无推辞之理。」「宇阶剑经。」
慧远禅师轻声重复四字,心中疑虑尽数消解。
他素来知晓慧明禅师为人中庸,常年周旋于自己与慧海之间,自己从来没得主意,当不会无端设局算计于他。可一听见宇阶剑道传承,心底沉寂许久的爱剑之心登时活络起来。
若是慧远禅师对剑道全无痴迷执念,那怎么会成为当世元娶之中,除却裂天掌门松阳子、澜梦宫静平副使二人之外,第三名修成剑罡的人物?左右近来无事,慧远禅师路一思忖,使应下此番邀约。
二僧皆行事利落,不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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