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遝,盏中灵茶饮尽,即刻动身启程。
路途不远,无需御云驾虹,乘座下三阶灵禽叔迦鸟便可。
此禽虽未修至妖尉境界,脚程却极快,寻常真人御器赶路,也难与其比肩。
东王府坐落于京畿姚州地界,殿宇楼阁恢弘壮阔,即使是昔年关西战火连绵、国库拮据之时,王府大兴土木的工程也未曾中断半分。寻常王府护卫,外放至各府州县,皆是地方官史争相逢迎的权贵人物,气焰十足。
可今日慧明、慧远二僧携灵禽登门,阖府上下尽数收敛平日跋扈傲气,自门仆至入品王宫内臣,一路躬身行礼,恭恭敬敬引二人踏入主正堂。待和善中官引一僧一鸟踏入堂内,眼前一幕却令慧远、慧明二位禅师齐齐心头巨震,诧异难掩。本该居于主位的东王匡慎勇,反倒恭谨端坐下手客座;
堂上至高尊位,竟另有一位更尊贵的大人物。
那人衣著素简无华,单手托腿,垂眸细读手中古卷,心神全然沉浸书卷之中,二僧入堂脚步声清晰入耳,他却未曾擡眼,半分回应也无。慧远禅师见得此幕本是心头怒火瞬间翻涌,可侧首警向身旁慧明禅师,见后者面色满是惊惶错愕,绝非刻意设局。他瞬间了然,此事当与慧明无关,就是不晓得,今番匡琉亭亲来此地,是不是事情败露、专来候他?二禅师压下心中万般惊疑,齐齐躬身伏拜,语声恭谨:「原佛宗慧远、慧明,叩见今上,叩见东王殿下。」匡琉亭端坐尊位,始终手不释卷,不曾开口发话。
今上不言,下手的匡慎勇自然不敢擅自动作,二僧只得长久维持跪拜之姿。
便是太一观清虚真人、松阳子这般顶尖人物当面,慧远自持修成剑罡的后进翘楚,亦能分庭抗礼,讨一席座位从容论道。可眼前之人却不一般,一想起那道道恐怖玄雷,慧远禅师心头愤懑便去了许多。
普天之下能取他性命之人屈指可数,偏偏眼前这位,便是其中之一。
匡琉亭现今却是没得太多闲暇能用来刻意折辱一名释门禅师,约莫半盏茶时分过去,才缓缓擡眸,淡淡一语刺破堂中死寂:「慧远禅师,你倒是做得一番惊天大事。」
冷言入耳,慧远神色未有半分慌乱,顺势直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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