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藏的茶叶,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些干果倒在茶盘中,他虽住著三进小院,家中却只有一名随从、一名厨子,许多杂事都需亲力亲为,毕竟他的俸禄只能支持这些。
家中也曾说过给他配一些奴婢再给些钱财,但被他拒绝了。
阳光斜斜洒进小院,青砖铺就的天井被晒得暖融融的。
墙角几株蜡梅虽过了花期,枝干却依旧苍劲,影子投在地上,随微风轻轻晃动。
许观刚将茶壶放在灶上,便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,夹杂著几声压抑的交谈,透著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。
「许大人在家吗?江宁学子陈敬之,率同乡诸生前来拜访!」
领头的声音清亮,难掩激动。
许观连忙整了整衣袍,迎至院门口。
只见七八名身著青布儒衫的学子肃立门外,年纪长幼不一,年长的约莫二十七八,年少的不过十五六岁,皆头戴方巾,面容清瘦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见许观出来,众人齐齐拱手躬身,动作整齐划一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:「晚生等拜见许大人!」
声音朗朗,震得院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。
许观连忙侧身避开,拱手还礼:「诸位贤弟不必多礼,快请进,寒舍简陋,莫要见笑。」
陈敬之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望著许观,脸颊因激动而泛红:「大人说笑了,能踏入大人居所,已是晚生等莫大的荣幸。」
「大人连中六元,从县试、府试、院试到乡试、会试、殿试一路独占鳌头,古今罕有,实乃大明士林之楷模!」
「晚生等自幼便以大人为榜样,日夜苦读,只求能有大人万一之成就。」
旁边一名年纪稍小的学子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,双手紧紧攥著衣角:「许大人,当年您殿试所作《御戎策》,晚生能全文背诵!
天下之患,不在外侮之强,而在民心之散,不在兵甲之寡,而在吏治之昏,字字珠玑,至今仍振聋发聩!」
许观闻言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摆了摆手:「都是些陈年旧事,不值一提,诸位一路辛苦,快进屋奉茶。」
众人跟著许观走进正房,屋内陈设极简,靠北墙摆著一个硕大书架,塞满了经史子集,不少书册边角已磨损,显然常被翻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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