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麻,一笔笔都是衙门开支,笔墨纸砚、烛火炭火、弟兄们的饷银、打探消息的经费..
林林总总,最后那行结余的数字少得可怜,看得他心头一阵发堵。
杜萍萍见他神色不对,也收敛了笑容,试探著问道:「大人,可是帐上有什么问题?」
毛骧将帐册往桌上一扔,声音里带著几分烦躁:「问题大了!你自己看看,下月经费的单子送上去快半个月了,内帑的银子倒是批了,户部和兵部的军饷却只给五成,说什么国库吃紧,让咱们自行筹措。
咱们锦衣卫是拿命办案的,又不是开当铺的,哪儿来的银子筹措?」
杜萍萍拿起帐册翻了翻,脸色也沉了下来:「那帮老狐狸,分明是故意刁难!
他们向来瞧不上咱们锦衣卫,觉得咱们有陛下给钱,就不用给了!
上次秘狱文书被烧,想要重建一个,户部都不批银子,这群王八蛋!」
毛骧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锦衣卫的经费本就全靠朝廷拨款,不像其他衙门有自己的行当。
如今拨款骤减,案子却越来越棘手,查永平侯府、查山西都司、现在又要查于谨言,哪一样不需要银子铺路?
没有银子,线人不肯开口,消息打探不到,案子就只能卡在原地。
毛骧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:「难啊,陛下虽然信任咱们,但也不能事事都伸手向陛下要银子。
朝堂上盯著咱们的人多著呢,稍有不慎,就会被人抓住把柄,说咱们滥用职权、中饱私囊。」
杜萍萍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摩挲著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声音压得极低:「大人,要不...咱们去问问木掌柜?」
「木静荷?」
毛骧听到这个名字,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,还有几分憋屈,「你提她做什么?」
杜萍萍小心翼翼地说道:「大人,木掌柜再怎么样也与锦衣卫合作了这么久,如今也是千户之职。
她现在手里握著妙音坊与红丰楼,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,指头缝里随便漏出来点,都够咱们花很久。
而且,她的银子也干净,花起来没人找麻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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