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坐起身,怒意瞬间点燃,“你越来越没分寸了!总是不打招呼就闯我房间!”
她翻身点亮床头的宫灯,暖黄的烛火跳跃着,终于照亮了来人的模样。
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,发梢还在滴水,嘴唇惨白,毫无血色。
阿依慕皱紧眉头盯着他,语气里的怒意被一丝错愕取代:“发生什么事了?我最近可没去找沈枝意的麻烦,你少惹我。”
楚慕聿一动不动地站在灯下,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,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粗粝的砂纸磨过石头:“我来是有事问你。”
阿依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她随手从床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干燥的外袍,朝他扔过去。
“那你先换身衣裳!这样像什么样子!”
外袍落在他的肩头。
他没有接,动都没动一下,只任由那件干燥的外袍无声地滑落在湿漉漉的地板上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他开门见山,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延光六年,你假死之后……去了哪里?”
阿依慕被他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,脸上随即闪过一丝不耐和厌烦,“那么久的事情,谁还记得?”
楚慕聿的腮帮骤然绷紧,额角的青筋一条条暴起,一路延伸到脖颈,仿佛随时会炸裂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骨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松开,又攥紧,再松开。
如此反复几次。
过了许久,久到阿依慕几乎要再次发火时,他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是我娘亲……我没法抓你去刑部……严刑逼供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颤抖,“当我求你……你好好想想。”
阿依慕愣住了,觉得他声音轻飘飘的,仿佛风一吹就散。
她抬起头,第一次真正地、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浑身滴水的儿子。
那苍白的脸,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,还有第一次从他口中听来的“求”字……
她的目光变了。
不是心疼,也不是关切,而是一种带着审视与玩味的兴味。
仿佛忽然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,需要重新评估的物件。
她放松了紧绷的身体,懒洋洋地转身坐下。
用手支着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嘲弧度。
“二十年前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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