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成一队,真是引以为耻。
身旁刚退下的李将军等人也纷纷附和:“樊将军所言极是!为将者当以护民为本,沈星河此举,实乃军人之耻!”
端坐上首的邱瑾,指节无声地扣紧了扶手。
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沙盘上那片代表无辜百姓的黑点,唇线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他并未立即表态,但那紧蹙的眉峰和眼底一闪而逝的厉色,已然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怒意与深深的失望。
这时,殷宏却嗤笑一声,不以为然:“妇人之仁!打仗就是要不择手段!只要能赢,管他用什么方法!秦朗这般犹豫,只会徒增伤亡,赔上更多将士的性命,愚蠢至极!”
殷自在晃着酒杯,阴恻恻地附和:“我儿说得不错,成王败寇,历史由胜者书写,过程……不重要。”
殷京墨把玩着玉扳指,语调慵懒却带着刻薄:“秦小将军到底是年轻,心不够狠,这数千贱民的命,若能换八万精锐安然脱困乃至反败为胜,岂非一本万利?拘泥于这等微末小节,如何成大事?”
一直作壁上观、假意调停的殷天川,此时眼中精光一闪,状似无奈地叹气打圆场:
“哎呀,诸位何必争执?蓝方行事虽……激进,却也合乎规则。红方仁德,亦值得称道。”
“各有各的道理嘛,都是为了演武精彩,为了大齐未来嘛,呵呵……”
他这话看似中立,实则在那激烈的争论上,又悄悄添了一把暗火。
殷京墨哼了一声,十分瞧不起自家大哥左右逢源的模样。
他倾身,看向脸黑如墨的邱瑾,问道:“邱将军,若是你,七千不知道是谁国血脉的流民换八万邱家军的性命,你会怎么选择?”
邱瑾唇瓣掀了掀,“本将……”
“三皇弟此言差矣!”殷宴州面色沉凝,出声打断邱瑾的话,“兵者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!若为一己胜负视人命如草芥,与屠夫何异?我军乃仁义之师,岂能行此酷烈之事,令天下百姓齿冷?”
他随即看向一直沉默的楚慕聿,急切的推着他,“楚兄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一时间,所有目光都聚焦于那位身姿挺拔、面容冷峻的年轻阁老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