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者,谁不是忌惮你这身份才坚持将你剔除科考进士?”
“可是圣上仁厚,念你有才,容你至今,但将来呢?储位之争愈演愈烈,你明面上支持二皇子,背地里究竟作何盘算?老夫虽退出朝堂,却不瞎不聋!”
他看着楚慕聿眼中那骇人的厉色渐渐沉淀,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,反而更添忧虑。
“当年知晓你身份之人,这些年都死于非命……如今就只剩老夫,容侯爷和圣上了,容侯爷已经昏迷不醒,圣上身子每况日下,老夫远离朝堂躲避风头!小阁老……”
秦时望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,字字如冰:
“那些人,究竟是怎么死的?与你有没有关系?”
“容侯爷出事,又与你有没有干系?”
“下一步,你是不是要除了老夫?”
“啪!”
夜色里响起一声脆响。
是秦时望头顶上的梅枝突然无风折断。
枝桠掉在地上如尖刀一般插进泥土中。
骇人的杀气在四周翻滚,又如潮水一般迅速褪去。
楚慕聿眸中的寒冰渐渐化开,重新恢复了几分清明与沉静:
“老伯爷误会楚某了。”再抬眼时,楚慕聿的眸中竟是一片奇异的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仿佛有暗流汹涌的深海,“南诏血脉,是慕聿生来背负的原罪,无从选择,亦无法抹去。”
“或许老伯爷不相信,楚某其实也一向懒于解释,但事关枝枝的幸福,楚某还是恳请老伯爷重新查查当年在勤政殿的几人身死的真相。”
方才那一瞬失控的杀气已彻底收敛,他缓缓松开捏着金橘的手,将果子轻轻放回石桌。
“他们的死,与楚某身上的血脉无关。”
楚慕聿字字清晰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。
“楚某行事,莫问前程,但求问心无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