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被折腾得不轻。
沈枝意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惠质这番话,像一根细针,不轻不重地戳在了她心底某个一直刻意忽略的角落。
坦诚相待,信字当头。
她反复试探楚慕聿,揪着前世的绯闻不放,甚至在“书寓”这个问题上刻意刁难,真的是因为怀疑他今生不忠吗?
还是说,她心底始终横亘着前世的阴影,那份对“背叛”的恐惧与不信任,让她无法全然交付?
她想起楚慕聿这些时日的种种,他的紧张,他的小心翼翼,他毫不掩饰的在意,甚至方才那副宁死不从的狼狈……
画面与前世那些模糊的传闻交织,又渐渐清晰成眼前人真实的模样。
或许,惠质说得对。
沈枝意沉默了片刻,戏谑与刁难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认真。
她抬眼,对另外三位尚有些茫然的姑娘道: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待门重新关上,雅间内只剩下三人。
沈枝意看向惠质,神色郑重:
“惠质姑娘慧眼如炬,心性通透,我其实并非完全前来玩闹,而是需要寻求一位姑娘办事。”
“此事需要姑娘这般聪敏机变、懂得察言观色,又能守住本心的人相助。或许有些风险,但若能成,我必重金酬谢,并为你寻一个安稳妥帖的去处,良籍安家,绝不食言。”
惠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并没有狂喜,反而眼底狐疑。
风险?
安稳去处?
这位夫人行事莫测,所求必定不简单。
她并未立刻答应,而是谨慎道:“夫人厚爱,奴家惶恐,不知是何等要事,奴家一介弱质女流,恐力有不逮,夫人不妨再另寻他人。”
竟然是委婉拒绝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