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风断不可长,特来禀报父皇!”
“怨怼君父,觊觎非分?”明帝缓缓重复这八个字,目光扫过下方垂首静立的殷天川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讽刺的弧度。这说辞,与方才长子请罪时转述的市井流言,何其相似,连措辞都一模一样。
“哦?呈上来,朕倒要看看,是何等大逆不道之诗。”
殷云霆不疑有他,恭敬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诗稿奉上,心中甚至掠过一丝即将得逞的快意。他等着看父皇震怒,等着看大哥失宠。
明帝接过,垂眸细看,指尖缓缓划过纸面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余一片莫测的深沉。
殷云霆见状,以为父皇正在酝酿怒火,赶忙添柴加薪,痛心疾首道:“父皇明鉴!‘潜鳞久困’,岂非暗指遭受压制、心怀怨望?‘空负凌霄’,更是直抒对权位可望不可即的不甘!此人以诗泄愤,其心可诛!若不严查严惩,只怕会助长……”
“三弟!”一声压抑着悲愤与难以置信的呼唤,打断了殷云霆的慷慨陈词。
殷云霆一愣,这才猛地侧头,看清了跪在另一侧的殷天川。只见他脸色苍白,眼含痛泪,正无比哀戚地望着自己,仿佛遭受了巨大的背叛。
“三弟……”殷天川声音颤抖,转向明帝,再次重重叩首,“父皇!此诗……此诗正是儿臣那不慎流出的拙作!儿臣不知,原来在三弟心中,竟是如此看待兄长,认为儿臣会……会怨怼君父,觊觎非分?”
他抬起的脸上满是泪水与绝望,那神情,比方才独自请罪时更加破碎:“儿臣自省,才德确不堪大任,有负圣恩,但一颗忠君孝父之心,天地可鉴!今日方知,连骨肉至亲的三弟也作此想,儿臣……儿臣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?”字字泣血,句句含冤,将一个被至亲误解、污蔑的委屈兄长形象,演得淋漓尽致。
殷云霆彻底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大脑一片空白。大哥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他什么时候来的?父皇……父皇刚才那反应……
他猛地抬头看向御座上的明帝,只见父皇正静静地看着他,那目光不再莫测,而是清晰地透着一股冰冷的审视,以及……浓重的失望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殷云霆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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