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神里,不再有恐惧和谄媚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豁出去之后的平静,和一丝……属于现代知识分子的,小小的傲慢。
“孔大人,”我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御书房内,“您说小子将治国比作商贾之术,是大不敬。那小子想请问,商贾之术,为何就是‘贱’?难道商人开店,就不需要考虑货源、成本、客流、用人吗?难道他们就不想让自己的店铺长久经营,百年不倒吗?”
我没等他回答,继续说道:“圣人亦云:‘百姓足,君孰与不足?’让百姓吃饱穿暖,有活干,有钱赚,这难道不是最大的‘仁义’吗?一家店铺,能养活掌柜、伙计和他们的家人;千万家店铺,就能养活千万个家庭。万商云集,货通天下,国库充盈,百姓富足,这难道不是最大的‘德政’吗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孔尚书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小子不敢。”我转向刘尚书,“刘大人说,小子来历不明,未经科举,骤然提拔,难以服众。大人所言极是,程序正义,至关重要。”
我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但小子也听闻,‘国家将兴,必有祯祥;国家将亡,必有妖孽’。这‘祯祥’与‘妖孽’,难道都是从科举中考出来的吗?我听闻本朝太祖皇帝起于微末,他身边的开国功臣,也不乏贩夫走卒之辈。难道因为他们‘来历不明’,太祖就该将他们拒之门外吗?”
“大胆!”刘尚书厉声喝道,“你竟敢将自己与开国元勋相提并论!”
“小子不敢。”我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,“小子只是在阐述一个道理——英雄不问出处。评价一个人是否有用,不应该看他的出身和履历,而应该看他……能为这个国家,解决什么问题。”
“我大梁如今,是缺满腹经纶、下笔千言的鸿儒,还是缺能算出黄河大堤一方土石需要多少人力、多少银钱的‘算学先生’?”
“是缺能吟诵‘北风卷地白草折’的诗人,还是缺能设计出更省马料、跑得更快的战车,让边关将士少挨点冻的‘工匠’?”
“是缺能洋洋洒洒写出万言书,痛陈‘吏治腐败’的谏官,还是缺能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监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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