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卷动员会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结束后,整个阅卷堂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。
官员们不再交头接耳,每个人都像一尊沉默的石像,端坐在自己的案几后。他们眼观鼻,鼻观心,努力消化着刚刚被强行灌输的“三条铁律”。空气中那股紧张感并未消散,反而凝结成了一种更沉重的、名为“屈辱”与“茫然”的东西。
我对此毫不在意。
在我看来,这群养尊处优的官僚,就像是一群用惯了老式算盘的账房先生,突然被我塞了一台卡西欧计算器,并被告知“以后这就是你们吃饭的家伙”。他们的不适、抗拒、乃至愤怒,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而我,就是那个负责给他们“强制系统升级”的产品经理。用户体验?抱歉,在我的KPI面前,那玩意儿不重要。
很快,第一批誊录好的试卷,被书吏们小心翼翼地分发到了每个阅卷官的案头。
这些誊抄本,统一用馆阁体小楷写就,字迹工整,墨色均匀,彻底抹去了一切可能泄露考生身份的个人痕迹。每一份卷子,都只是一个冰冷的、等待被审判的编号。
我没有急着去动我面前的那一摞,而是端着我的胖大海茶杯,优哉游哉地在大堂里踱步,像个巡视车间的工头。
我首先走到了张承言的身边。
老头子正襟危坐,腰杆挺得笔直,仿佛要用这种姿态,来捍卫自己心中仅存的那点“斯文”。他戴上了一副老花镜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展开了第一份试卷。
他的目光在卷面上一扫,眉头便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随即,我看到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荒唐……荒唐至极!”他低声咆哮,声音压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这……这写的是什么东西!”
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这份卷子,答的是那道关于“京城垃圾分类”的策论题。
开篇第一句,便是“子曰:‘富与贵,是人之所欲也’”,然后洋洋洒洒,引经据典,从《论语》扯到《孟子》,再从《大学》扯到《中庸》,用长达数百字的篇幅,论证了“洁净之环境,乃君子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之基石”。
看上去,文采斐然,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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