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、淤积之厚度,并采集淤泥样本,辨其土质。凡有桥梁、水坝、暗渠之处,皆需绘图标记,注明其尺寸、结构。此一应数据,皆需汇集成册,名曰《京城河道勘察录》。如此,则河道之全貌,了然于胸,方可对症下药。”
张承言读到此处,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虽不通工科,却也曾听工部官员抱怨过,治水之难,难在情况不明。朝廷的舆图,往往数十年一更新,早已与实际情况大相径庭。而这篇文章提出的“徒步丈量,数据成册”,虽然听上去笨拙无比,却似乎……直指问题的核心。
他压下心中的异样,继续看第二步。
“第二步,谓之‘工’。既有详实之《勘察录》,则可制定周密之工期。当将所有河道,分段划区,以标记为界,责任到人。每一区段,设一‘工头’,统领民夫五十人。工期、物料、工钱,皆需提前预算,公示于众。疏浚之法,亦有讲究。上游宽阔处,可用牛拉大铁耙,反复犁之,使淤泥松动,顺水而下。中游狭窄处,则需用人力,以特制之长柄铁铲、铁爪,将淤泥挖出,装入竹筐,运至岸上。下游入水口处,更需设多道滤网,以防淤泥再次堵塞。”
读到这里,张承言的手,已经不知不觉地放下了笔。
他的脑海中,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:无数民夫,在各个河段,有条不紊地工作着。有的赶着牛,有的挥着铲,一切都井然有序,忙而不乱。
最让他感到震惊的,是卷子后面,竟然还附了几张……画。
那画,笔法稚拙,毫无艺术感可言。但画上的东西,却让他看得目不转睛。
一张画的是“牛拉大铁耙”,那铁耙的结构,齿牙交错,看上去极为沉重锋利。旁边还标注着:“此物需精铁打造,重愈百斤,方能入泥三分。”
另一张,画的是一种“长柄铁爪”,那铁爪的末端,如同鹰爪一般,可以开合。旁边标注:“柄长可达二丈,杆内设机关,可以绳索引动开合,以抓取深水之淤泥。”
这……这已经不是策论了。
这简直就是一本……施工手册!
张承言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。他颤抖着手,翻到了文章的最后一部分。
“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