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经义文体。
当卷子在几位核心阅卷官手中传阅一圈后,大堂内,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“这……这写的是什么?‘可能性’?‘九成’?此等言语,近乎儿戏,岂能用于军国大事!”翰林院的李博士第一个跳了出来,吹胡子瞪眼。
“不错!”另一位礼部官员附和道,“通篇不见圣人言,只顾着卖弄些不知从何而来的‘奇技淫巧’,根基不稳,文风轻浮!此等文章,若为解元,岂不令天下士子耻笑!”
吏部侍郎王梓谦,虽然不敢再公然与我作对,但也低声咕哝道:“此文……确实过于骇人听闻。若论实用,或许有几分道理,但若论‘文章’,恐怕……连乙等都算不上。”
反对的声音,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他们可以接受“工科图纸”作为偏才,也可以容忍“施工手册”作为实干之选。但他们无法接受,这样一篇彻底颠覆了他们认知体系,甚至连“文体”都算不上的“四不像”,成为代表本次科举最高成就的“解元”。
这,触及了他们作为“文人”最后的底线。
我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。
我没有去看那些叫嚣的官员,而是将目光,投向了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……张承言。
“张大人,”我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,“你看完了。你来说说,你的看法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到了张承言的身上。
他们都想看看,这位已经被主考官“洗脑”的副主考,会如何为这份“荒唐”的卷子辩护。
张承言的脸色,涨得通红。他手捧着那份卷子,嘴唇翕动,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,先是对我,然后又对堂下众人,分别拱了拱手。
“诸位同僚,”他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“老夫初看此文,亦如诸君,觉其荒诞不经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听到这话,李博士等人脸上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得意表情。
“但是!”张承言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,“老夫反复品读之后,却于这字里行间,读出了一种……老夫前所未见的大格局,大智慧!”
“李博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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