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的早朝,金銮殿。
气氛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。文武百官垂手立于两侧,皇帝李世隆高坐于龙椅之上,听着户部尚书汇报着秋粮入库的枯燥数据。
一切,都显得那么的波澜不惊。
然而,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因为,站在百官前列的,都察院左都御史——何正清,他那张素来以刻薄和严肃著称的脸上,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、嗜血般的兴奋。
所有被他用这种眼神盯上过的人,下场通常都只有一个——抄家去职,身败名裂。
果然,户部尚书话音刚落,何正清便手持笏板,猛地出列,声如洪钟:
“臣,有本要奏!”
他这一嗓子,让整个金銮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。所有官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唯恐这只著名的“疯狗”咬向自己。
“何爱卿,讲。”李世隆面无表情,但眼神深处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神色。那封匿名的举报信,在递交到御史台的同时,也有一份抄本,被东厂的番子放在了他的御案上。
“臣,奉陛下之命,监察百官,纠弾不法!近日,臣接到举报,有勋贵罔顾国法,仗着祖上余荫,大肆兼并土地,隐匿田产,偷逃国家税赋,其行径令人发指,其心可诛!”
何正清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敲在众人的心上。
“臣,弹劾——开国赵国公,赵勋!”
话音落下,满朝哗然。
弹劾赵国公?虽然赵国公府早已没落,但那毕竟是太祖皇帝亲封的开国元勋,是大梁朝的脸面之一。弹劾他,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。
被点名的赵国公,一个须发皆白、身形佝偻的老者,此刻正站在勋贵的队列里昏昏欲睡。被这当头一喝,他一个激灵,猛地惊醒过来,颤颤巍巍地出列,脸上满是茫然和愤怒。
“何正清!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赵国公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赵家世代忠良,对大梁忠心耿耿,何曾有过不法之举!”
“忠心耿耿?”何正清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章,“国公爷,你可知京郊的‘翠微庄’?占地三百亩,为何在户部的黄册上,却不见其名?你可知城东的‘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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