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那一声充满赞赏的“好”,如同一锤定音,为这场史无前例的“皇家路演”定下了基调。满朝文武,无论心中作何感想,此刻都只能躬身附和,山呼“陛下圣明”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汇报即将以新势力的完胜而告终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,顽固地响了起来。
“陛下,臣有异议。”
又是那个须发皆白、一脸正气的都察院左都御史,孔伯都。
他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刚才被居民“打脸”的影响,再一次站了出来。他那瘦削的身影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倔强,像一块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纠结于事实或是数据,因为他知道,在那些领域,他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选择了一个全新的,也是他们唯一剩下的战场——道德与礼法。
“陛下,”孔伯都的声音,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痛心,“老臣承认,百花巷焕然一新,民生确有改善。但老臣要问,此等‘功绩’,其根基何在?”
他环视着陈凡等人,目光中充满了鄙夷。
“其根基,在于奇技淫巧,在于锱铢必较的商贾之术!在于收编地痞流氓,以恶制恶的权宜之计!整场汇报,我们听到的,是成本,是效率,是冰冷的数字,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!”
他的声调陡然拔高,充满了道德上的优越感。
“可我圣朝立国之本,何在?在‘教化’二字!在‘礼义廉耻’!子曰:‘道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。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’”
孔伯都开始引经据典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仿佛化身为了圣人言论的捍卫者。
“敢问这群年轻人,你们在百花巷,可曾开设一处学堂,教化顽童?可曾宣讲一句圣贤之道,敦睦乡里?没有!你们只知修渠铺路,只知账本算计。此乃舍本逐末,以功利之心,坏人心之本!长此以往,民不知礼,官不重德,大梁将国将不国矣!”
这番话,说得慷慨激昂,振聋发聩。
一些深受传统儒家思想熏陶的老臣,不由得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。是啊,百花巷是变好了,可变得更像一个……大商铺,而不是一个知礼守节的王化之地。
这番攻击,角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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