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钻至极。它避开了所有可以被量化的“功”,转而攻击无法被证明的“德”。
陈凡等人一时语塞。他们确实……没来得及考虑“教化”的问题。在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社区,谈礼义廉耻,无异于空中楼阁。可这个道理,却无法拿到台面上与这位道德楷模辩论。
眼看局面就要被孔伯都这番“诛心之论”逆转,远处柳树下,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、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。
“哈啊——”
一个大大的哈欠声,清晰地传遍了全场,打断了孔伯都那激情澎湃的演说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的林知节。
林知节揉了揉眼睛,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,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。他甚至没看孔伯都一眼,只是对着皇帝的方向,懒散地拱了拱手。
“孔大人,”他开口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听您这番高论,想必是德行高洁、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。学生有个小小的提议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孔伯都冷哼一声:“讲!”
林知节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:“要不这样,您老人家搬去改造前的百花巷……哦不,任何一个跟百花巷以前差不多的贫民窟,住上个一年半载。不用您修桥铺路,您就专心致志地,用您那满腹的圣贤文章,去‘教化’那些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的百姓。”
“你……!”孔伯都的脸色瞬间涨红。
林知节却仿佛没看见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您去亲身体验一下,看看是您的‘子曰诗云’能让他们填饱肚子,还是那臭气熏天的污水能让他们相信‘礼义廉耻’。到时候,您再回来跟我们谈‘国本’问题,如何?”
“噗嗤——”
队列中,不知是谁先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,笑声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先是学员们,然后是周围的百姓,甚至一些年轻的官员,都憋不住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这番话,太损了!
它没有辩经,没有讲理,而是用一种最流氓、最直接的方式,将孔伯都那高高在上的道德理论,拉回到了最残酷的现实泥潭里,然后狠狠地踩上了一万脚。
孔伯都气得浑身发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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