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屠勇一个人的罪，这是整个将门集团，为他们百年来的贪婪与傲慢，付出的总代价。
龙椅之上，李世隆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他那张一直带着微笑的脸，此刻，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。一股压抑到极致的、属于帝王的雷霆之怒，从他身上轰然爆发，席卷了整个大殿！
“好……好啊！”他怒极反笑，声音却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，“好一群大梁的‘忠臣良将’！吃着朕的俸禄，穿着朕的铠甲，却把刀子，卖给朕的敌人！再用敌人的刀子，来刺杀朕的命官！”
“来人！”
一声暴喝，如同晴天霹雳。
殿外的禁军，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。
“将屠勇、李元庆（由阿牛供出）、赵孟德……所有涉案逆贼，给朕当庭剥去官服，打入天牢，由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！”
“屠万山！”皇帝的目光，像两把利剑，刺向了那位失魂落魄的老将，“你身为兵部尚书，却识人不明，纵容属下通敌叛国，罪无可恕！即刻起，夺去你所有官职兵权，勒令闭门思过，终身不得出府！”
禁军们冲上前，毫不留情地将屠勇等人身上的官帽、官服，一件件粗暴地撕扯下来，换上了冰冷的枷锁。
昔日威风凛凛的将军们，此刻，如同丧家之犬，在百官惊骇的目光中，被拖出了太和殿。
大殿之内，血腥味虽未有，但那股子肃杀之气，却比任何战场都要浓烈。
屠万山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，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，和他脚下那几片被撕碎的、属于屠勇的官袍布料，浑浊的眼中，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。
李世隆冷冷地看着这一切，他的目光，最终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林知节身上。
朝堂之上，百官噤若寒蝉，无人敢发一言。
林知节却在此刻，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。
他向前一步，对着龙椅上的皇帝，再次躬身，用一种仿佛刚刚忙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、现在只想下班回家的语气，轻声说道：
“陛下，若是没有其他事，臣……就先告退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