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简化成了一张张粗鄙的图画。长此以往,工匠们只需照本宣科,便能完成任务。那份需要数十年沉淀的‘匠心’何在?那份师徒之间口传心授的‘道统’何在?技艺若是没了‘魂’,国之根基,岂不动摇?!”
孔伯都静静地听着,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手指,轻轻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看得更深,也更远。
将门勋贵倒台了,他乐见其成。因为那帮武夫,是帝国肌体上最蛮横的肿瘤。
但现在,这个林知节,比将门武夫,要可怕一百倍!
将门武夫的破坏,是明面上的,是粗暴的,是可以通过朝堂斗争来制衡的。
而林知节的“破坏”,却是从根子上的,是从思想上的,是潜移默化的!
他找不到林知节贪腐的把柄——事实上,李三思那套“成本核算法”,让军工厂的账目,比都察院的卷宗还要干净清晰。
他也抓不到林知节程序的漏洞——他所做的每一项重大改革,都事先请旨,获得了皇帝的“特许”。
这个年轻人,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你用尽所有的传统手段,都抓不住他。
他唯一能被攻击的,只有一点——“道”。
孔伯都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。
他知道,他必须站出来了。再不站出来,等林知节这套“歪理邪说”彻底深入人心,那他们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文人,他们所守护的“礼义廉耻、圣人之道”,将彻底沦为笑柄!
这场战争,已经不是简单的政见之争,而是一场捍卫“道统”的生死之战!
“够了。”孔伯都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那棵在寒风中屹立的百年老松。
“他林知节,炼得出神钢,造得出利器,能让国库充盈,能让陛下欢心。这些,我们都驳不倒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无比森冷,“他正在毁掉这个国家的‘魂’!”
“他用‘利’字当头,取代了‘义’字为先。他让工匠,沦为了无思无想、只知逐利之器械,而不再是人!这是对圣人教化的最大亵渎!”
“他用所谓的‘标准化’,毁弃了千百年来的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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