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一声：“哼！竖子无知！匠人精神，乃是数十年如一日，对技艺精益求精的执着！是师徒之间，口传心授的道统传承！至于幸福，便是安贫乐道，虽身居陋室，却能从亲手打造的神兵利器中，获得无上之满足！此等境界，岂是你这满心铜臭之人所能理解？”
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，引得身后一众文官连连点头。
林知节听完，脸上露出了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，随即，他用一种更加无辜、甚至带着一丝好奇的语气，转向孔伯都，慢悠悠地反问道：
“哦，臣明白了。那臣也想请教一下孔大人。”
“请问，是让一个工匠，每天起早贪黑，辛苦一个月，最后拿到的工钱，还不够给妻儿买几斤肉，看一次郎中，但因为充满了您所说的‘匠人精神’，所以他很‘幸福’……”
“……还是，让他每天按时上下工，做着简单重复的工作，一天就能挣到过去一个月都挣不到的钱，能让全家吃饱穿暖，有病能医，但因为他只是个‘器械’，所以他其实很‘痛苦’？”
“敢问孔大人，您觉得，哪一种，才是真正的‘幸福’？”
林知节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瞬间剖开了孔伯都那身华丽的“道德”外袍，露出了里面苍白而虚伪的内核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！巧言令色！”孔伯都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发现，自己竟然无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因为无论他怎么回答，都会显得无比荒谬和不近人情。
林知节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他从怀里，掏出了一本册子，递给了旁边的太监。
“陛下，这是户部稽查使周正大人，亲自审计的，兵器监改革前后，工匠薪俸及生活状况对比之详细报告。请陛下御览。”
太监将报告呈上，皇帝翻开一看，目光顿时一凝。
报告上，用最清晰的图表和数字，罗列着改革前，一名普通工匠月入不足八百文，常常食不果腹，一人患病，全家举债的悲惨境地。
而在改革后，一名熟练工匠，日入可达三百文，月入近十两白银！报告后面，还附上了几十个工匠家庭的匿名采访记录，上面写满了他们对新政的感激——“孩子终于能上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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