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内，气氛庄严肃穆，却又暗流汹涌。
一场由保守派文官蓄谋已久的风暴，终于在今日的大朝会上，猛烈爆发。
都察院左都御史孔伯都，手持奏折，站在百官之前，声泪俱下，痛陈林知节在兵器监推行的种种“弊政”。他的声音，充满了道德的感召力和悲天悯人的情怀，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。
“……陛下！臣闻，国之大本，在于人心教化！林知节倒行逆施，以商贾之利诱，驱使工匠。如今之兵器监，师徒之道荡然无存，匠人之心不复往昔！工匠沦为流水线上无思无想之器械，眼中唯有铜臭，心中再无道义！此举，与毁人心性、动摇国本何异？恳请陛下，明察秋毫，拨乱反正，废止此等‘唯利是图’之恶法，以安人心，以正国本啊！”
他一番话说完，身后立刻有数十名文官出列，齐声附和：
“臣等，附议！请陛下，明正国本！”
那声势，浩大无比，仿佛林知节已经成了倾覆社稷的千古罪人。
御座之上，皇帝李世隆的脸色，有些难看。
他没想到，这帮老臣，竟然会从“道德”这个角度，向林知节发难。这刀子，捅得又刁钻又狠辣。你说林知节贪腐，有账本为证；你说他无能，那日产千斤的神钢就摆在那。可你要说他“败坏人心”，这就成了虚无缥缈、难以辩驳的“价值观”问题了。
一时间，朝堂上，支持林知节的武将和少数实干派官员，都有些措手不及，不知该如何反驳。总不能说“我们就喜欢败坏人心”吧？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那个从队列中，慢悠悠走出来的年轻身影上。
林知节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，他先是打了个几不可闻的哈欠，才懒洋洋地躬身行礼。
【走这套流程的时间，我都能看完一集泡面番了，生产力就是这么被浪费的。】他心里默默吐槽，脸上却是一副恭敬聆听的表情。
“林爱卿，”皇帝沉声问道，“孔卿所言，你，如何看？”
林知节抬起头，没有去看声色俱厉的孔伯都，而是先对着皇帝，一脸无辜地问道：“陛下，臣愚钝，敢问孔大人方才所言之‘匠人精神’、‘幸福’，究竟是何物？”
孔伯都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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