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罪在当代”的阳谋,绝不能从钱粮、技术这种细枝末节入手,那只会被林知节用他那些层出不穷的“妖术”一一化解。必须找到一个点,一个能从道德、从人心、从“天理”上,将整个计划彻底否定的“死穴”。
在找到这个死穴之前,他选择蛰伏。
整个京城,仿佛一座巨大的高压锅,外面静悄悄,内里却早已热浪翻滚,只等一个最终的指令,便会轰然爆炸。
而那个亲手点燃了引线的人——林知节,此刻正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。
【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这个精力过剩的皇帝提什么‘顶层设计’。我以为抛个大项目能让他安分几年,没想到是给自己挖了个加班地狱!】
连续第三个深夜,他被一纸内侍省的口谕,从温暖的被窝里“请”进了宫。
走在空旷寂静的宫道上,晚春的凉风吹在脸上,非但没让他清醒,反而让他打了个控制不住的哈欠。他感觉自己的眼皮重若千斤,仿佛一边挂着户部空荡荡的钱袋子,另一边挂着工部汪尚书那张愁云惨淡的老脸。
御书房内,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皇帝李世隆正站在那张巨大的蓝图前,双眼布满血丝,神情却是一种混杂着极度亢奋与深度焦虑的奇异状态。他看到林知节进来,立刻招了招手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知节,你来看这里。图上说,运河将三次横跨大江,这……这如何实现?自古以来,拦江建坝,非但闻所未闻,一旦溃决,下游千里之地,皆为泽国!届时,朕……朕岂不成了千古罪人?”
【来了来了,甲方半夜三点的灵魂拷问又来了。】
林知节心中哀嚎一声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。他躬身行礼,不紧不慢地走到图前,用手指点了点图纸上的一个不起眼的标记。
“陛下过虑了。此非建坝,而是‘水闸’。臣称之为‘阶梯式船闸’。可使水位逐级升降,船舶如履平地。其原理,与咱们常见的梯田灌溉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技术上并无不可逾越之障碍,只是需要更精密的计算与全新的材料而已。”
“新材料?”皇帝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。
“然也。”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