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滥用民力,虽有功于一时,却落得二世而亡的下场!此乃史书明鉴,殷鉴不远啊!陛下欲行此举,是将我大梁置于何地?又将陛下自身,置于何地?难道要效仿那暴君之行,耗尽民力,以求一己之虚名吗?!”
这一番话,字字诛心,直接从法理、道德、历史三个层面,给大运河计划扣上了一顶“暴政”的帽子。殿内瞬间鸦雀无声,连张居正的抽泣声都停了。这顶帽子太大了,谁也不敢接。
李世隆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。他的手指,在龙椅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,那是他怒气升腾的征兆。
然而,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作为风暴中心的林知节,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方,微微低着头,神情专注地研究着自己官靴上的云纹。他甚至还无聊到抬起脚,用另一个鞋尖蹭了蹭上面沾到的一点灰尘。
【好家伙,孔老头这波AOE,起手就是‘暴君警告’,直接上大招啊。不过这套路也太老了,跟我前世开产品评审会,那些老古董程序员动不动就说‘这不符合底层架构’、‘这会造成系统性风险’,一个德行。翻译过来就是:我没看懂,但感觉很厉害,所以先反对了再说。】
林知节感觉自己的眼皮又开始打架,昨晚严重不足的睡眠,让他此刻只想找根柱子靠着眯一会儿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皇帝投来的、带着催促和压力的目光,林知节终于有了动作。但他没有出列,甚至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地、几乎不为人察觉地,对着身后的某个方向,屈起食指,向下压了压。
一个清朗的声音,应声而起。
“启奏陛下,臣,军需总核算官李三思,有本奏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那个在武举科考中以算学惊艳全场的年轻人,手持一份厚厚的奏本,不卑不亢地走了出来。
孔伯都眉头一皱,冷哼一声:“区区一个武将,懂什么国计民生?”
李三思并未理他,只是径直跪下,高举奏本:“陛下,臣奉军务参赞林大人之命,耗时三日,与户部、工部多名主事共同演算,就大运河之‘利’与‘弊’,做了一份《投入产出比初步测算报告》,请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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