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时,遇到的都是一张张愁苦而又无奈的脸。
“大人,不是我们不卖啊。这地,是祖宗传下来的,我们……我们不敢做这个主啊。”
“大人,这地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,卖了地,我们吃什么去?”
他们不说不卖,只说“难处”。官府总不能强买强卖吧?
在另一个沿河的镇子,劳务招募处,则遇到了另一种麻烦。镇上通往工地的唯一一座石桥,“恰好”就在招募开始的前一天晚上,塌了。
镇上的乡绅们,一个个捶胸顿足,表现得比谁都痛心。他们组织捐款,声称要尽快修桥,但那工程进度,慢得像蜗牛爬。今天缺石头,明天少木料,半个月过去了,桥墩子还没立起来。
而那些想去应募的百姓,被一条河隔断了去路,只能望河兴叹。
最阴险的,是谣言。
“听说了吗?运河工地上,闹瘟疫了!前天刚抬出去十几具尸首!”
“那不是瘟疫,是龙王爷发怒了!工地上挖断了龙脉,所有去那干活的人,都要遭天谴的!”
“官府发的那个什么‘储蓄券’,就是骗人的!我三舅姥爷的二表哥就去问了,根本兑不出钱来!”
这些谣言,半真半假,极具煽动性。它们像野火一样,在民智未开的乡野间疯狂传播,严重地动摇了民心,让刚刚建立起来的招工热潮,都出现了冷却的迹象。
陈凡忙得焦头烂额。他每天都要处理几十件类似的“小事”。每一件,单独来看,似乎都不足以致命。但当它们汇集在一起时,就形成了一张巨大的、无形的网,让整个工程的进度,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。
他试图找地方官府解决,但那些县令、知州,要么和地方士绅盘根错节,沆瀣一气,跟着打太极;要么就是有心无力,根本撼动不了地方宗族的势力。
这天深夜,陈凡将一份厚厚的、记录了各种阻挠事件的报告,整理完毕。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,脸上满是疲惫和凝重。
他知道,这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了。他面对的,是一个阶级,一个盘根错节、根深蒂固的庞大利益集团。
要对付他们,必须要有更强硬、更直接、甚至更不讲“规矩”的雷霆手段。
而能下定决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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