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龙潭前进基地,临时搭建的医帐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膏混合的刺鼻气味。一名年轻的特战队员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的右腿被木板草草地固定着,但那不自然的扭曲角度,无声地诉说着伤势的严重——在与鳄王最后的搏斗中,他被那怪物狂暴的尾巴扫中,腿骨被当场击断。
军医满头大汗地忙碌着,但面对这种粉碎性的骨折,他也束手无策。在眼下这个时代,这样的伤势,即便能保住性命,这条腿也注定要落下终身残疾。对于一个以武为生的精锐士兵而言,这无异于职业生涯的终结。
陈阿狗铁青着脸,站在帐篷门口,像一尊沉默的铁塔。他身上的血腥味比帐内更重,那是鳄鱼的,也是他自己的。他刚刚亲手为这名叫做“猴子二号”的队员处理了伤口,那骨头碎裂的触感,至今还残留在他的指尖。
一名负责军需和后勤的书记官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,低声禀报道:“陈总领,按军中旧例,猴子二号……哦不,是张三,他这种情况,可领伤残抚恤银三十两,另外再发三个月全饷,便可……便可遣散回乡了。”
书记官的声音越说越小,因为他感受到陈阿狗身上散发出的寒气,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。
陈阿狗缓缓转过头,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他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三十两?遣散?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,坚硬的木桩应声开裂!
“他才十九岁!为了保护孙大人,为了执行林大人的命令,他冲在最前面!现在他腿断了,你们就给我三十两银子,让他滚回家当个瘸子?!”
陈阿狗的咆哮声震得整个营地都为之一静。他不是在愤怒,而是在感到一种刺骨的悲凉和不公。
【一条训练有素、能以一当十的精锐士兵的腿,就他妈值三十两银子?这比他娘的一把新式连发弩都便宜!这是什么狗屁的道理!】
书记官被吓得魂飞魄散,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总……总领,这……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……”
“我不管什么狗屁规矩!”陈阿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“人,是我带出来的!他的下半辈子,我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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