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,办‘工地夜校’。设甲乙丙三班,甲班学识字,乙班学算术,丙班学《营造法式》之基础。免费教学,来去自由。但有一条,凡在夜校考核优异者,优先提拔为工头、料长、记账员。告诉他们,想出人头地,别靠拳头,靠脑子。脑子,才是最硬的家伙。”
“其三,严禁私赌,但开官办彩票。就叫‘运河建设彩票’。每张十文钱,每日开奖。设头奖一名,奖金百两!二奖十名,各奖肥猪一头!三奖百名,各奖绸缎一匹!所得之利,一半充入工程款,一半注入我昨日刚拟定的‘工伤保险基金’。给他们一个发财的念想,但得让他们排着队,把钱老老实实地交到你手上。”
写完,林知节吹了吹墨迹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【让你的人打我的球,上我的课,买我的彩票。等他们习惯了这一切,你还怕管不住他们?这叫构建生态,文化胜利,懂不懂啊,我的好徒儿。】
他将信封好,递给候在一旁的亲兵,然后重新躺回自己的“王座”,闭上眼睛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三天后,通州。
陈凡拆开那封来自京城的信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他反复地、逐字逐句地,把信读了三遍。
然后,他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帐篷顶,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运动会?俱乐部?
夜校?识字班?
官办……彩票?!
陈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。他向林大人求助的是治理“顽民”的经世济国之策,可收到的,却像是一本……一本市井游乐的指南?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让那群精力旺盛、一言不合就开片的刺头们去拔河?他们怕不是会把绳子当武器,把对手活活勒死!
让他们去上课识字?他们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,坐得住半个时辰么?
还有那个彩票……这……这和朝廷亲自下场开赌坊,有什么区别?传出去,岂不被天下清流的唾沫星子淹死?
陈凡捏着那封信,手心全是汗。信纸很薄,此刻却感觉重如泰山。
每一个字他都认识,每一个词他也都理解,但组合在一起,却形成了一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。这些主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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