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总办处。
林知节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一手捏着陈凡那封写满了“忧国忧民”的信,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往鱼缸里扔着鱼食。看着几尾肥硕的锦鲤为了点食物争得头破血流,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【瞧瞧,这不就是通州工地的微缩版么?有限的资源,过剩的精力,原始的竞争。陈凡啊陈凡,你用圣人经典去教鱼怎么排队吃饭,鱼能听你的么?】
他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焦虑和束手无策,让他感觉有些好笑。
【精力过剩的荷尔蒙+原始部落的荣誉感+对未来的迷茫=群体性械斗+沉迷赌博。这不就是一道基础的社会学送分题么?还什么‘顽民’,说得跟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异次元生物一样。治大国如烹小鲜,管工地如管大学男生宿舍,道理是相通的嘛。】
他不是不同情陈凡,只是觉得这位门生太过于“根正苗红”,脑子里塞满了条条框框,反而看不透问题的本质。
问题的本质是什么?
不是“堵”,而是“疏”。
人性这东西,就像洪水,你越是筑高墙去堵它,它积蓄的力量就越大,最后只会冲垮一切。聪明的做法,是挖好渠道,让它按照你想要的方向,自己流淌出去。
林知节伸了个懒腰,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。唉,本想摸鱼,结果又得被迫营业当人生导师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书案前,提起笔,回信的过程快得惊人,仿佛那些“馊主意”早就储存在他那懒散的大脑里,随用随取。他甚至懒得用什么文雅的辞藻,通篇都是大白话,简单粗暴,直指核心。
“陈凡吾徒,来信已阅。汝之烦恼,非汝之过,乃人之常情。堵不如疏,禁不如引。今授汝三策,姑且一试。”
“其一,设‘大运河建设工人俱乐部’。以各州府为单位,组建队伍。农闲之时,定期举办赛事。项目嘛,就搞拔河、摔跤、蹴鞠、负重跑。设冠亚季军,优胜者,全队有赏,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,再给个‘工地第一勇士营’之类的名头,敲锣打鼓,全工地游行。让他们把打架的力气,都给老子使到赛场上去!荣誉,要官方给,不要让他们私下里抢。”
“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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