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一座幽深宅邸的后院书房内。
曾经门庭若市的御史大夫府,如今门可罗雀,蛛网结于檐角,落叶堆满庭院。孔伯都就坐在这间昏暗的书房里,像一尊行将就木的石像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,没有了堆积如山的奏折,取而代之的,是一份从通州传来的、关于“工地运动会”和“夜校”的详细情报。
他看着情报上描述的那些工人欢呼雀跃、争抢报名、对陈凡感恩戴德的场面,浑浊的老眼中,燃起了两簇幽绿的、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输了。
又输了。
正面辩论,他输给了林知节的歪理邪说。
金融狙击,他输给了林知节那闻所未闻的阴谋诡计。
如今,就连他寄予厚望的、足以拖垮工程的“地方软抵抗”,也被几个荒唐可笑的“馊主意”给化解于无形。
林知节,就像一个看不见的魔鬼,用他那套离经叛道的东西,一点点地,将这个国家的根基——人心,从他们这些“圣人门徒”手中,彻底夺走。
孔伯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绝望。他意识到,用常规的、属于“士大夫”的手段,他已经永远不可能战胜林知节了。
当“君子之道”无法战胜邪魔外道时,那么……就只能用比邪魔更毒、更狠的手段,去毁灭他所创造的一切。
“老爷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一名身着锦缎、贼眉鼠眼的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正是之前在金融战中损失惨重的皇商代表之一,钱家的总管。
“通州那边,陈凡已经彻底稳住了局面。”钱管家低着头,声音里透着不甘,“工人们被他那些新花样迷得神魂颠倒,我们安插的人,根本煽动不起来。再这样下去,运河的第一段,怕是真要被他们修成了。”
孔伯都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神却冰冷得吓人。
“修成?”他轻轻地笑了,那笑声干涩而刺耳,“他修得越快,死得就越快。”
他从书案最下方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小巧的、没有任何标记的素白瓷瓶,轻轻放在桌上。
钱管家看到那个瓷瓶,瞳孔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老爷,这……这是?”
“此物,名为‘断肠散’。”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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