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死灰色。
败了。
一败涂地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,林知节的粮食,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占城?那是什么鬼地方?远在天边,如何能运得上万石的粮食?
他们这些一辈子都生活在江南,眼界从未离开过大梁这片土地的士绅地主,用尽他们那点可怜的农业时代智慧,也无法理解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。
这已经不是战争,甚至不是博弈。
这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、来自另一个维度的、碾压式的降维打击。
在林知节那已经将触角伸向“全球化贸易”的宏大布局面前,他们那点基于“一亩三分地”的囤积居奇的小聪明,显得是如此的幼稚、可笑、又可悲。
“完了……”一个士绅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,“全完了……”
他那囤在粮仓里、以五两银子一石的高价吃进来的粮食,如今,瞬间成了烫手的山芋,成了一堆一文不值的、发霉的垃圾。
为了囤粮,他几乎抵押了所有的家产,还借了高额的利息。如今,粮价崩盘,他面临的,将是灭顶之灾。
“噗——!”
黄四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面前的名贵菜肴。他指着窗外,那面迎风招展的“琼州商行”的旗帜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最终眼前一黑,一头栽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一场由江南士绅阶级发起的、赌上了他们全部身家性命的“最后挣扎”,就在这支来自海外的“运粮船队”面前,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,宣告了……彻底的破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