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秋天,短暂而舒适,是林知节一年中最喜欢的季节。
他正躺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,闭目养神,享受着难得的、没有孙默骚扰、也没有紧急军情打扰的午后时光。
然而,王启年的一份加急密报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再次打破了他的“咸鱼”之梦。
送来的,是一个厚厚的卷宗。林知节有些不耐烦地打开,发现里面并非他想象中的一份简单报告,而是一连串画着复杂流程图的桑皮纸,以及王启年那标志性的、充满了详尽分析的蝇头小楷。
【搞什么飞机?查个情报而已,怎么搞得跟互联网公司的项目复盘报告一样?王启年这家伙,不会是被我PUA出职业病了吧?】
他耐着性子看了下去,然后,他那慵懒的表情,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王启年的情报网络,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效率与深度。他们没有直接去追查那个消失在雨夜中的“影子”,而是反过来,从“赃物”——也就是那份被复制的图纸——的去向,开始着手调查。
这条追踪链,其复杂和曲折的程度,让林知节都感到了生理性的厌烦。
流程图的第一站,是京城西市的一家毫不起眼的当铺。图纸,被“影子”以“祖传航海图”的名义,当给了一个看似昏聩的老朝奉。
第二天,这位老朝奉,就将一本夹着图纸的《论语》,交给了一个即将沿大运河南下的漕帮弟子。
七天后,船抵扬州。那本《论语》,又被转手给了一位以贩卖西域香料闻名的波斯商人。
半个月后,这位波斯商人,带着他的香料和那本书,登上了前往南洋贸易港口“马六甲”的商船。
最终,在马六甲那座龙蛇混杂、万国通商的自由港里,这本《论语》,连同里面的“夹层”,被一个金发碧眼、鹰钩鼻的“红毛”商人,以“收购东方古籍”的名义,用十倍的高价,买走了。
“……经查,此红毛商人,名为‘克莱夫’,其公开身份,隶属于一个名为‘东印度公司’的庞大商业组织。”
看到这里,林知节的眉头,已经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他继续往下看王启年的分析报告,心中的烦躁,渐渐被一种冰冷的、凝重的兴趣所取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