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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启年,显然已经不是那个只懂得在京城里抓奸细的密探头子了。在这份报告里,他展现出了惊人的、超越时代的战略视野。
“……据我司南洋情报站传回的消息,此‘东印度公司’,绝非寻常商号。其组织严密,等级森严,更像一个……以经商为名的国家机器。”
“其商船,体量巨大,远胜我朝最大之福船。船身两侧,皆配有二十门以上的重型火炮,与其说是商船,不如说是移动的海上要塞。船上水手,皆着统一服饰,行动间进退有度,纪律严明,远非寻常水手可比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此组织在南洋,并非只经商。他们在沿途的各个港口,或强买,或豪夺,修建了大量的棱堡和码头。他们甚至还在当地扶植代理人,册封土王,干涉内政,俨然一副‘太上皇’的做派。其行径,非商非盗,实乃……殖民开拓之举。”
报告的最后,王启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郑重的语气写道:
“综上所述,职下斗胆断言:‘影子’背后,那只看不见的手,并非简单的孔党余孽,亦非寻常的海外商帮。我们面对的,是一个组织度、技术水平、以及侵略野心,都远超想象的,真正的……国之大敌!”
林知节放下了卷宗,久久不语。
他靠在躺椅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,浮现出王启年报告里描绘的那一幕幕景象:遮天蔽日的巨舰、黑洞洞的炮口、以及那些金发碧眼的、以“商人”之名,行“征服”之实的殖民者。
一股源自现代人灵魂深处的、对那段屈辱历史的警惕与厌恶,油然而生。
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,仿佛听见了历史的车轮,正带着刺耳的、令人不安的摩擦声,向这个他原本只想“躺平”的世界,滚滚而来。
【真是……越来越麻烦了啊。】
他深吸一口气,却感觉吸进了一口名为“殖民时代”的、带着血腥味的陈年灰尘,只想立刻找个地方,用三倍剂量的布洛芬,净化一下自己的灵魂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,再次落到那份“有毒”图纸的计划上时,他眼中的烦躁与凝重,却渐渐地、一点点地,被一种奇异的、充满了恶趣味的光芒所取代。
他的嘴角,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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