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节从琼州回京之后,并没有立刻对“影子”采取任何行动。
他就好像把这件事彻底忘了一样,每天依旧是上朝打卡,下朝躺平,偶尔去理工学院的工地上转一圈,对着图纸指手画脚,提一些让孙默血压飙升的“外行”建议。
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,让时刻准备着收网的周正,都感到有些焦躁。
直到半个月后,那支被寄予厚望的“皇家地质勘探队”,带着那份足以引爆西域火药桶的“好消息”,荣归故里。
皇帝的狂喜,百官的祝贺,勘探队员的加官进爵……这一切,都通过总办处的内部通报,以及《大梁时报》的连篇报道,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黑色金子”这个词,一夜之间,成了比“无敌舰队”更炙手可热的话题。
林知节知道,他给那条鱼准备的第二份、也是更致命的“饵料”,已经发酵成熟了。
这一天,他将王启年和孙默最得意的弟子张衡,叫到了自己的书房。
“时机到了。”林知节指着墙上那张巨大的疆域图,“我们要再给我们的‘影子’朋友,送一份大礼。”
他要伪造一份“西域油田精确位置图”。
这场“跨部门联合造假”行动,分工明确,充满了专业而荒诞的乐趣。
林知节,是当之无愧的总导演。他凭借着自己那点可怜的、来自纪录片的地理学知识,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根据我的推演,狼居胥山脉,乃是古地壳运动的交汇点,其地脉之下,必有一条巨大的‘油龙’。我们上次发现的,只是龙尾。而龙头,也就是储量最惊人的主油田,应该在这里……”他用朱砂笔,在地图上一个鸟不拉屎的沙漠深处,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。
然后,他又在旁边一个有真实水源、但鸟不拉屎的小绿洲附近,画了一个小得多的蓝圈,并解释道:“而这里,是龙须,储量不大,但开采容易,可解燃眉之急。”
王启年,则扮演了“美术指导”和“做旧大师”的角色。他找来一张最上等的、来自西域的羊皮纸,先用浓茶反复浸泡,使其呈现出一种古旧的黄色。然后,他又用小火,小心翼翼地将羊皮纸的边缘烤得焦黑卷曲,仿佛历经了千百年的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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