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变得深邃,“他们靠的不是‘忠诚’,而是‘利益’与‘思想’。我们下一步要查的,就是这个。”
他转身,重新面对两位已经陷入沉思的下属,下达了新的指令。
“王大人,收缩你的人脉网。不要再试图去查他们的‘朋友’,去查他们的‘钱’。我要知道,张记茶馆,那家洋布行,还有那位翰林院书吏,他们所有的收入与支出,每一文钱的流水,我都要看到。我不信,他们的账本,也像他们的社交圈一样干净。”
“周大人,”他又转向周正,“停止所有物理盯梢,这只会打草惊蛇。让你的人,伪装成最普通的客人、邻居、同僚,去‘听’。听他们说什么,看他们看什么书,和什么样的人聊天。我要知道,他们的‘思想’,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“停止寻找‘人’。”林知节的声音,为这场失败的初步调查,画上了句号,也为下一阶段的行动,指明了方向。
“开始寻找‘规律’。”
会议结束,众人散去。
林知节一个人,瘫倒在主位上,将那份写满了张恒供述的卷宗,盖在了自己的脸上,仿佛这样,就能隔绝掉这个世界所有的喧嚣。
许久,纸下,才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、充满了疲惫的叹息:
“……真想,放个年假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