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趴在地上,像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老狼,一寸一寸地,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目光,审视着海图上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王徽。”他头也不抬地问道,“以你的经验,如果让你全凭记忆,去画一张你最熟悉的海图,你能画到什么程度?”
被紧急召回京城的王徽,想了想,答道:“回大人,大概能画出七八成的准确度。岛屿的轮廓,航线的大致方向,没有问题。但像水文、暗礁这些需要精密测绘的东西,绝无可能画得如此精准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林知节喃喃自语,“太精准了,精准得就像……照着一张已经存在的、经过了现代化测绘的图纸,描摹下来的一样。”
他的手指,最终,停在了那条血色航线附近,一个毫不起眼的、被标注为“海龟岛”的无人荒礁上。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他指着那座小岛,“这座岛的等高线,画得甚至比我们大梁勘舆图上的京畿地区,还要精细。你们觉得,一个每天只负责观察星象和洋流的大副,有能力、有时间、有必要,去对一座鸟不拉屎的荒岛,进行如此精密的陆地测绘吗?”
众人凑过去一看,果然,那座小岛的画法,与其他岛屿那种略带写意的风格,截然不同,充满了严谨的、科学的、仿佛出自教科书般的精确感。
这是一个破绽。
一个在完美的画卷上,不小心滴上的一滴、几乎看不见的墨点。
一个骄傲的、自以为是的敌人,在炫耀自己的专业能力时,无意中留下的、致命的签名。
“这是个陷阱。”林知节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语气平淡,却像是在宣布一个最终的判决,“一个设计得非常高明的、复合式的陷阱。”
他把自己关在作战室里,整整一夜。
那张巨大的南洋海图,成了他的棋盘。红蓝两色的棋子,代表着敌我双方的舰队,在他手中,被一次又一次地摆放出不同的阵型,进行着一场又一场无声的、惨烈的兵棋推演。
【这他妈就是个阳谋。一个用巨大的短期利益,来掩盖长期致命风险的、典型的金融诈骗模型。】
他点燃了一根“英雄牌”香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。
【拒绝,意味着我将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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