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州,“一号别墅”的心理战,持续了三天。
那位自称若昂·佩雷拉的葡萄牙叛逃者,在滴水不漏的表演中,终于“不堪忍受”王徽的热情与旁敲侧击,在一个酒酣耳热的夜晚,“被迫”吐露了他带来的、最核心的“投名状”。
那是一张他声称耗费了数月心血、全凭记忆绘制出来的南洋海图。
当这张用上好羊皮纸绘制的海图,通过最快的信鸽,被送到京城的“清源指挥部”时,所有看到它的人,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它太完美了。
海图上,从琼州到马六甲,数千里的海域,岛屿、暗礁、港口、补给点,无一不备。更令人惊叹的是,绘制者用蓝色和红色的墨水,精准地标注出了不同季节的“洋流”与“信风”的方向。这对于一支依赖风帆航行的舰队来说,其价值,无可估量。
而在这张完美的海图上,有一个位置,被他用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,标记了出来。
“他说,这是‘东印度公司’下个月,一条绝密的军火运输航线。”王启年指着那条航线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,“一支由三艘武装商船组成的小型舰队,将押运一批从欧洲运来的、最新式的火枪和火炮,前往马六甲的据点。为首的船,正是他曾经服役的‘圣地亚哥号’。”
“他还说,”王启年咽了口唾沫,补充道,“因为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,这支舰队的护航力量被大大削弱,防备松懈。他建议我们,可以趁机进行一次‘黑吃黑’的突袭。只要能拿下这批军火,不仅能让我大梁平白获得一批利器,更能沉重打击他在‘东印度公司’内部的死对头——那个‘铁十字兄弟会’。”
一个一石二鸟、诱惑力大到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计划。
一个完美的、足以让任何一个急于向皇帝证明自己的将领,都为之疯狂的诱饵。
周正听完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这张海图,这份情报,在逻辑上,却又是如此的严谨,天衣无缝。
然而,林知节在听完汇报后,却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、充满了疲惫的冷笑。
他没有去看那条诱人的航线,而是将整张海图,铺在了指挥部的地板上,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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