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此时的王二麻子，也已是油尽灯枯。他知道，自己没有力气再去点燃引线了。”
“于是，他对着炮台下，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袍泽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吼出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”
老先生猛地站起身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拍响了惊堂木！
“铛！”
那声音，如同炮弹出膛的轰鸣！
“——‘朝我开炮！’”
“说完，他便用自己的身体，死死地抱住了那门火炮，再也没有松开。”
故事，讲完了。
整个聚宝阁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随即，不知是谁，第一个开始抽泣。紧接着，哭声，便连成了一片。无数的宾客，无论男女老少，无论富商高官，都在用衣袖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。
“英雄不朽！”
人群中，不知是谁，发出了一声怒吼。
“英雄不朽！！”
“英雄不朽！！！”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，响彻了整个聚宝阁。
在那片悲壮的、充满了家国情怀的声浪中，那几个年轻的儒生，脸色煞白如纸，身体，抖如筛糠。
他们看着周围那些群情激奋的人们，看着台上那个双眼含泪的说书先生……
他们脑中那些关于“个体自由”、“天赋人权”的、精致而脆弱的理论，在这样一个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、无比真实的、关于“选择”与“责任”的故事面前，被冲击得支离破碎，灰飞烟灭。
他们第一次，如此清晰地认识到，自己所追求的那些“自由”，是多么的……苍白，和可笑。
陈凡看着他们，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，从今夜起，那颗名为“罗盘会”的思想病毒，在这片土地上，将再无生存的土壤。
因为，他已经用一个更伟大的故事，一个属于大梁自己的英雄叙事，为这个国家，注射了最强大的“思想疫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