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表情,经历过太多的长春真人,心里还埋着一丝对今日鹿清笃反常举动的巨大疑惑。
而被王处一死死盯住的郝大通,竟对师兄痛彻心扉的质问充耳不闻,他猛地睁开眼,如同市井最底层被逼急了的泼皮,朝着门外那隐约透入的蒙古守卫身影,喷涌出平生从未出口的污言秽语。
从守卫们尊崇的四王爷忽必烈,到被蒙古人尊为圣主的“成吉思圣汗”铁木真,再到这些守卫的妻女姊妹、子子孙孙……
市井屠夫才有的肮脏俚语,恶毒到极致的咒骂,如同决堤洪水,滔滔不绝地轰击着紧闭的木门。
这一刻,什么道家戒律!什么清净威仪!广宁真人郝大通已然彻底撕碎了自己的宗师面具,似乎只为宣泄那几乎将他五脏六腑都燃烧殆尽的仇恨与羞辱!
“郝师兄!”
一旁的孙不二听得面红过耳,又羞又怒,声音尖利地呵斥道,“住口!住口!你这般污言秽语,粗鄙不堪,成何体统!简直有辱我教清名!再说……”
她急促地喘了口气,压着声音,“再说,门外那些鞑子野人,言语不通!你骂得再狠,他们也半句不懂!白费口舌,徒惹人耻笑罢了!”
“不——懂——?”
郝大通猛地转回头,口中咆哮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恶毒咒骂的腔调和高度,然而,当那第一个字冲出喉咙时,却陡然变成了另一种极其浓重、晦涩、带着浓郁土气的方言,赫然是他祖籍所在的山东宁海老家的土话!
孙不二浑身剧震,王处一还在流淌的血泪瞬间凝固在脸上,一直默立不言的刘处玄也霍然抬头,就连如同石像的丘处机,那紧闭的眼皮也猛地一跳!
四道锐利如电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郝大通那张依旧在“怒骂”的脸上。
郝大通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,他维持着唾沫横飞、额头青筋暴起的狂怒姿态,口中却用那快如连珠炮、又故意含糊其辞的宁海土语疾速低吼:
“防着点!用土话!这些鞑子兵,就算有几个机灵鬼会两句大宋官话,都算是祖宗坟头冒青烟了!难道还指望他们会咱宁海乡下的老土调?快!别愣着!骂回去!骂得越凶越好!先应付过去!”
孙不二心中猛地打了个突,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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