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三局两胜,不错,你赢了。但第三局,你得照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第三局不是跟我打。”盲人转过身,朝楼梯口的方向微微侧头,“柳如晦走之前,应该告诉过你——今晚这间赌坊里,除了他和我之外,还有第三个人。”
花痴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楼梯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,无声无息,像一道影子忽然有了实体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,料子极好,在暗处泛着隐隐的光泽。面容看上去大约四十岁上下,五官端正,但嘴唇极薄,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不正常,像两颗被磨得锃亮的黑曜石,没有温度,只有锋利。
盲人朝那人微微躬身,然后带着两个黑衣仆从退到大堂的角落里,把赌桌正面的位置空了出来。
“这位,”盲人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,沙哑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敬畏,“是弈天八子之‘心子’。他今晚来,是给你第三局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个穿蓝袍的中年男人,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。
他见过这种人。
三年前在沙漠赌城,他跟屠万仞在冰窖里待了三天三夜。出来的时候他赢了,但屠万仞死前跟他说了一句话。屠万仞说:“花痴开,你以为你赢了?你只是赢了我。这世上还有一种人,你永远赢不了——因为他们不把你当对手。他们看你,跟看桌上的骰子没有区别。你在赌输赢,他们在赌命。你的命,所有人的命,都是他们桌上的筹码。”
那时候花痴开以为屠万仞只是在放狠话。但此刻他看着“心子”的眼睛,忽然就懂了。
那双眼睛不是在看他。那双眼睛是在称他的分量——像屠夫称一块肉,像当铺掌柜估一件旧货。没有恨意,没有敌意,甚至没有兴趣。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计算,算他值多少,能卖多少,能换什么。
“花先生。”“心子”开口了,声音和他的眼睛一样,没有温度,干净得像一把刚开过锋的刀,“你赢了两局,有资格坐在这张桌上。但有没有资格进‘开天局’——我说了算。”
花痴开把椅子往前拉了拉,把两只脚踩在椅子腿的横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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