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个人缩成一团,看起来像个蹲在田埂上看人下棋的老农。
“你就是那个主张用赌局定我生死的人?”
“是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来?躲在后面看我打了两局,看出什么名堂了?”
“心子”在赌桌对面坐下。他坐下的动作和盲人完全不同——盲人是小心谨慎的,每一步都带着警惕。而他坐下的时候,整个人松弛得像回了自己家。这份松弛本身就是一种信号:在他眼里,这张赌桌是他掌控的地方,花痴开才是那个需要小心谨慎的外人。
“看出了两样东西。”他把双手平放在赌毡上,手指修长白净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这是一双从不做粗活的手,“第一,你的‘千算’确实得了夜郎七的真传。听铜钱那道题,你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——拿起来掂一掂分量,或者对着灯看看成色。但你偏偏选了最难的办法,用听的。这说明你不只是在解题,你是在秀。”
花痴开的嘴角抽了一下,没反驳。
“第二,”心子继续说,“你这个人,有破绽。”
“什么破绽?”
“你太在乎那个老东西。”
花痴开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不是慢慢收起来的,是啪的一下就没了——像有人把一盆水从桌上泼到地上,眨眼之间,什么都没了。那张总是憨笑着的脸忽然变成了一块石头,所有的线条都硬了起来。
小七从来没见过花痴开露出这种表情。三年了,无论面对多凶险的对手,他永远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,嘴上说着疯话手里出着狠招。但此刻他脸上那种紧绷的沉默,比阿蛮的拳头比她的情报网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让人害怕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轻,轻到连坐在他身后的小七都差点没听清。
心子没有被吓到。他甚至笑了一下——嘴角极轻微地往上扯了扯,像是花痴开的反应恰好落在他预期的范围之内。
“夜郎七是你的师父,也是你的软肋。我刚才在楼梯上看了两局,你每一局都在提到他。‘我师父教我的’,‘我师父说’——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你的表情不一样。你自己可能没发现,但我知道。你的师父就是你的命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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